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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监狱、医院、旷野、沙漠演奏大提琴,终于(2)

发布日期:2017-10-19 09:43   来源:网络整理

前半生,他是“音乐神童”,是人们最艳羡的一类人。12岁录制第一张唱片,连续五年在中央音乐学院附中获得全优生。1983年,他成了第一个考上巴黎国立高等音乐学院的中国人。

“去巴黎,没我爸管了。没电话,写封信十天半月才到。人一下儿就断线了。”朱亦兵说,入学那天,他直接在初学试上把毕业考的内容都全部通过了,这意味着他今后可以不再练琴。“每天都在游戏机厅里泡着,一个欧元能打通关,可以玩两三个小时。”他成了有名的街机王,直到现在,他还津津有味地回忆游戏的难度,以及家中收藏的第一代X Box游戏机。

不喜欢音乐的朱亦兵发现,中国人是个神奇的民族,“你不用心,还是能做到非常优秀。”不练琴,但每次回考都第一名,老师完全不知道他在外面玩得昏天黑地。

1989年,朱亦兵考上瑞士巴塞尔交响乐团,成为最年轻的大提琴首席。23岁的他,第一年拿到的薪水折合人民币就有150万元。

瑞士天堂般的环境、高薪、体面的职业,无一不是人生巅峰的标志。但朱亦兵享受不到快乐。不用动脑子就能拉好琴,日复一日在世界各地演出交响乐和歌剧。即便舒适,也意味着无挑战的乏味。

2004年,中央音乐学院邀请朱亦兵回来办讲座,他看到国内的巨变,思前想后,决定回国赴中央音乐学院任教授。200多个箱子,20吨重的家当,两把大提琴,伴随着朱亦兵一家四口回到中国。

这个“一时冲动”的举动,即便在今天看来,朱亦兵也没能明白其中的缘由。相比瑞士生活的安逸富足,北京的雾霾、糟糕的交通,乃至最初回国面临的艰难的音乐理念,都让他更深刻地明白生存之不易。

或许是有痛感的状态,更让朱亦兵体会到生命的愉悦,“我认定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每一条小鱼儿都明白的道理:逆流而上才是生命之本。”他失去很多,承受很多,但收获也很多。

“也许中央音乐学院和我的学生们并不真的需要我,但我真的需要音乐。”他说,正是回国之后,他才真正的明白音乐对自己意义,真正爱上音乐。

“辛酸、煎熬”,是朱亦兵这十年在国内做大提琴重奏教学与演奏的感受,“中国这个环境,十年前没人玩儿室内乐,也不相信大提琴重奏的意义。”

他想改变这一切,自己组建朱亦兵大提琴乐团,自费到处演出。他听过太多讽刺、不解、排斥与嘲笑,却更加有动力,“逆风前行是充实生命的常态。”他相信真正的文化是一种民生行为,而不是曲高和寡、高山流水。他倔强又任性地把朱亦兵大提琴乐团带到各种不可思议的场所,为那些对音乐一无所知的人免费演出。他相信这才是音乐存在的意义。

2010年,朱亦兵大提琴乐团参加荷兰阿姆斯特丹国际大提琴艺术节,摄影师在音乐厅餐厅后厨捕捉的这张照片,恰是乐团多年不分场合演奏音乐的写照。

“这么多年了,我们做了五百多场演出。”说起这些年乐团的变化,朱亦兵忽然笑起来,用略带夸张的语气说,“终于有人肯给我们出路费啦,有人管饭啦。”

今天,国内一些企业开始赞助朱亦兵大提琴乐团的公益演出,虽然仍然杯水车薪,比过去好了很多。

“体制的支持依然不存在,但是没关系,不反对就已经是最大的支持。”朱亦兵说,全国各地大提琴重奏烽火四起,这就是他希望看到的最好状态。

2015年国庆,朱亦兵又做了一件疯狂的事,带着乐团做西域“乐”野之游。六个人,六把大提琴,开着五辆车,穿行于荒漠与戈壁之间。一路从西宁、嘉峪关、月牙泉、张掖、青海湖开到敦煌,在沙漠田间城堡荒野中吃吃喝喝走走停停,“走到哪儿,音乐就响到哪儿,不管听音乐的是人是兽,是风还是水。”玩得兴起时,他们在一片金色的胡杨林里停下车,看到一片浅湖,挽起裤腿就踩进水里,对着旷野拉起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

在朋友圈里,朱亦兵写过一段煽情的话,“舞台不是琴房不是考场,不光是音乐厅和歌剧院,而是社会,在这个大舞台上我们才能真正履行我们作为音乐家的使命,传播人性艺术之美。雾霾不可抗拒,但我们可以把心灵净化器送到我们同胞那里。我爱大提琴,我爱音乐,我爱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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