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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苑旷野微光

发布日期:2017-10-19 09:43   来源:网络整理

个人不能帮助也不能挽救时代,他只能表现它的失落。

--克尔恺郭尔

艺术没有其他的结局,为了人的情感,为了祈求驱赶重负和苦痛。

--福楼拜

被自己的儿子庄重而严肃地尊称为先生者,为世上少见。在纷繁复杂的艺术生态中,如果我们怀着某种人文思想去关注这样一位著名的圆明园画家村时期的先驱艺术家申伟光先生,以及追随他学佛学艺的上苑青年艺术家群落,那我们就不得不留意到他们既不同于凡夫俗子又有别于出家人的艺术家生态,以及,他们那通过静观心灵、创作绘画的超验艺术实践。

这样的艺术实践,始于2007年9月10日,申伟光先生与第一位当时在江西师范大学做教师、年过三十的学生结缘。这位学生随他学艺,因诚服于他的个人品格,而不愿离开。那时,申伟光先生认为,艺术必须跟心性联系起来,他强调艺术创作要有道德性,人品即画品。虽然当时他教的是西画,跟中国传统的艺术精神和艺术观念却一脉相承。申伟光先生三十三岁时就修学净土宗,开始教授学生画画时,学佛已十六年。接下来,他决定闭“方便关”十年。但是,第一位学生并不信佛。而信仰,是一个人自由的选择。申伟光先生认为,无论作为一个人,还是作为一个艺术家,最终都得考虑人生的终极问题。怎么解决这个人生的终极问题?他主张艺术家在不断的艺术创作中净化自己,同时,艺术创作最重要的一点,还要净化别人。净化别人不是艺术家的主观意识,而是通过艺术家的身体力行,创作出身心合一的作品以感化别人,这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圆满。这也是一个修行者所追求的度已与度人。

申伟光为学生讲解艺术创作,摄于北京净心斋艺术空间

事实上,慕名而来的学生,一般都没有信仰,受申伟光先生人格魅力的感召,在学习绘画的过程中,精神逐渐得到提升,最后慢慢变得有信仰了。这一过程,是学生受老师影响,精神不断提升的过程。即如何把非具象的东西具象化?如何为不可思议之事提供说法?如何为不可解答之事提供答案?如何使不可知之事可知?如何界定善恶是非?如何解开生死之谜和时间之谜?这些,也正如韦伯所言,信仰是意义的来源。学生们来自天南海北,多是刚毕业的80后大学生。他们这个特别的青年艺术家群落始终保持在20个人左右,以江西、湖南居多,其中就包括申伟光先生的儿子申思,他们一起常年跟随申伟光先生学习。他们远离了城市,偏居乡野,深居简出,安贫乐道。至今年9月10日,正好十年。十年来,听了两、三天课就走了的学生不算,正经学过几个月或半年以上的学生,加起来一共已有一百多位。毫无疑问,申伟光先生这样带领学生们学佛学艺,已经超出了他仅仅作为一个艺术家的行为。

早在1996年6月,诗人、艺术批评家岛子就曾在“申伟光油画作品展览座谈会”上发出过这样的感叹:“我们这个时代缺乏一种知识分子艺术!”因为,知识分子应该是内省的,价值和人格也应该是独立的。但他觉得:“申伟光属于一种精神型艺术家,即是说他首先是一个知识分子。”

习画初期,申伟光先生经常出门写生。有一年冬天,他来到山西左权县,山路上积满了雪,但他仍然想去山上看看。他抓着枯藤干草上山,到了山顶,人一下子就不能动了。他赶忙活动手脚,找个山洞烤火取暖,缓过劲来以后回到山下天已经黑了,那一次他体验到什么叫死里逃生。申伟光先生自大学毕业,在邯郸群艺馆工作。中国的南方和北方,他走了很多地方。他去过张家界,去过华山。他有过被泰山征服的感觉。后来去海南工作不到两年,就从宜昌经重庆到上海对长江沿线进行考察,从自己家乡的太行山步行到内蒙古自治区的伊克昭盟。他这样思考过:“艺术家首先是一个人,那么,人从哪儿来?到哪儿去?生命的奥秘是什么?宇宙的本质是什么?”他试图用自己的画笔去破释人类、宇宙之谜。因此,他自觉地脱离了体制的安排,一家人在北京过起了“无户籍、无工作、无社保”的三无生活。现在,他们全家已归依佛法。他仿佛是置身于自由艺术的荒野,却始终持守着自己人生的两大理想:艺术与修道。

雪中散步 摄于上苑艺术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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