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开置珠崖、儋耳二郡,海南岛正式并入中国版图汉武帝与海南开疆

发布时间: 2017-12-14 12:11 来源: 网络整理


汉武帝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开置珠崖、儋耳二郡,海南岛正式并入中国版图汉武帝与海南开疆
 
2005年02月07日09:41 海南日报  
 
  随着电视连续剧《汉武大帝》的热播,中国历史上雄才大略的汉武帝刘彻再次进入人们的视线。不少观众对着《史记》和《汉书》来看电视,这对普及正史名著实在不失为一件有意义的事。于海南而言,有记载的历史就是从汉武帝开始的。“郡县开疆始秦汉,舆图一统归皇明”,海瑞晚年赞美朱明王朝的诗句,说的就是海南在秦汉之际划入中国版图的一幕。  
 
【伏波开琼:从平定南越开始】

  汉武帝元鼎四年(公元前113年),南越王赵兴请求举国“内属”,使南越国的地位等同中原地区的诸侯王。汉武帝同意赵兴的请求。但是,此事遭到南越国丞相吕嘉的反对。汉武帝即派遣韩千秋等率领二千汉军,前往南越,讨伐吕嘉。吕嘉于是发动叛乱,杀掉南越王及汉朝使者,又以奇兵消灭二千汉军。汉武帝大为震怒,颁下征伐南越国的诏书,至是,就有了路博德、杨仆平定南越之战,而有开建珠崖、儋耳二郡之功。

  在元鼎五年(公元前112年)秋,汉军分兵五路征讨南越:以卫尉路博德为伏波将军,从桂阳出发;主爵都尉杨仆为楼船将军,从豫章出发;又有已经归顺汉朝并被封为归义侯的越人郑严、田甲,郑严被命为戈船将军,从零陵出发;田甲被命为下濑(一作厉)将军,下达苍梧;又派越人驰义侯何遗,发夜郎兵下牂牁江。

  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冬天,杨仆率精兵,首先逾岭破横浦关而入,继而又攻破番禺(今广州)城北三十里的石门。继之,杨仆与路博德共同进击番禺。吕嘉等据城坚守。等到傍晚时分,杨仆击败了番禺守军,纵火烧城。南越人素闻伏波将军威名,又不知道他有多少兵马,乃纷纷从城西北而出,遂几乎为路博德军所俘获。到了天亮,城中守军全都向路博德投降。吕嘉连夜带领部属数百人逃亡入大海,乘船西去。路博德立即派人追赶,结果吕嘉等被捉住了。于是南越被平定。

  征讨南越的五路汉军,原定各路人马在番禺会师,但戈船、下濑将军以及驰义侯所征发夜郎兵还未见南下之时,伏波将军路博德、楼船将军杨仆,已经平定南越了。于是,汉武帝就在此地开置珠崖、儋耳等九郡。

  司马迁著《史记·南越列传》写到此情形:“戈船、下厉将军兵及驰义侯所发夜郎兵未下,南越已平矣。遂为九郡。”这里仅说“南越已平”、“遂为九郡”,记事极其简单,也没有列出九郡之名,给后人考证造成困难。

  班固作《汉书》沿袭《史记》,并列出了九郡之名:“戈船、下濑将军兵及驰义侯所发夜郎兵未下,南越已平。遂以其地为儋耳、珠崖、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日南九郡。”

  珠崖、儋耳二郡的设置,功在路博德、杨仆。然而,千百年以来,海南各地只是传颂“伏波开琼”的故事,留存纪念伏波将军路博德的遗迹,而楼船将军杨仆却湮没无闻。这或许是因为杨仆生性残暴好杀,班固在《汉书》中将其列入《酷吏传》的缘故。他在攻破番禺时,收捕投降者作俘虏,掘出死人当作“斩获”的军功。汉武帝曾就此遣责过他:“前破番禺,捕降者以为虏,掘死人以为获,是一过也”。梁廷楠《南越五主传》则说:“仆素残酷,既破越,来降者皆缚以为虏,又使军士发掘死人,自夸多获。因是越人尽降博德。”杨仆后来还被免官而沦为平民,最后得病而死。

  【略得大洲:可能未经作战而定】

  汉武帝在海南岛开置珠崖、儋耳二郡,是海南历史上具有破天荒意义的事件。这是这个远离大陆的孤岛正式并入中国版图的启始,同时也是汉文化浸润海南岛的发端。

  但是,二千多年前伏波开琼之役是如何进行的,史籍没有详尽的记载。今天我们只能从零星的记录,想象当年的征讨一定不会像平定南越之战那样激烈残酷。“自合浦、徐闻南入海,得大州,东西南北方千里,武帝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略以为儋耳、珠崖郡。”《汉书·地理志》的这段叙述,非但确指珠崖开郡在汉武帝元封元年,而且给今人这样的概念:当年汉军是渡海“略得”海南的。

  又《旧唐书·地理志》记载:“汉武帝元封元年,遣使自徐闻南入海,得大洲,东西南北方一千里,略以为珠崖、儋耳二郡”。这也是既肯定海南岛收入汉朝版图始于元封元年,其过程是派遣使者“略得”。而唐杜佑《通典·州郡典》更是直接采用了“略得”一词。他说,因吕嘉反叛,汉武帝使伏波将军路博得讨平,“元封初,又遣军自合浦徐闻入南海,至大洲,方千里,略得之”。(原注:“置儋耳、珠崖二郡”)。

  《旧唐书》说是遣使所得,《通典》说是遣军略得,二说的差异,大概反映出渡海略地是一次带兵的招抚,未经作战就略定了。

  这样的推断,是有根据的。宋代王象之《舆地纪胜》引刘谊《平黎记》说:“汉武帝发兵,南来到雷州海岸,造艛船,渡兵过海,上岸。黎人并不出降,亦无兵粮。李将军于琼州海岸,焚舟而回。今号为焚艛。”

  又明末清初的著名学者顾炎武在其著《肇域志》中说:“郡在海中,为雷、廉之外户。五指腹心尽为黎据,郡邑无不滨海。本古雕题、离耳两国。汉武帝平南越,遣军往涨海洲上略得之,始置珠崖、儋耳二郡。”

  如此看来,当年汉军真的是未经什么作战,便“略得”海南了。

  【开建珠崖:因为武帝看到了“玳瑁”】

  西汉人对海南的地理情形,应该说是大致明了的。从上引《汉书·地理志》的记载看,所说海南岛的方位、形状为“南入海,得大洲”,“东西南北方千里”,与今大致相符。有关海南的地理特征,到了唐代才被描述成像一个巨大的粮仓。宋代王象之《舆地纪胜》引唐代李吉甫《元和郡县志》说:“珠崖如囷廪大,与徐闻对渡。北风举帆,一夕一日而至。”囷者,古代一种圆形的谷仓;廪也是指粮仓,即仓廪。

  但是,这个“大洲”或大“囷廪”,当时的自然条件很恶劣,被看成是区区独居一海之中又多有毒草、虫、蛇、水土之害的万里炎荒之地。《汉书·贾捐之传》说,海南“颛颛独居一海之中,雾露气湿,多毒草虫蛇水土之害,人未见虏,战士自死。”

  那么,对当时这样一个土著人还没有被俘虏、而派去征战的战士就可能自己病死的蛮荒之地,也是后来贾捐之说“本不足郡县置”的地方,汉武帝为什么还要冒千里风涛之险来征服、开郡置县呢?

  汉武帝“睹犀布、玳瑁则建珠崖”,这便是正史给后人留下的一个答案。班固在《汉书·西域传》中写到:“遭值文、景玄默,养民五世,天下殷富,财力有余,士马强盛。故能睹犀布、玳瑁则建珠崖七郡,感枸酱、竹杖则开牂牁、越嶲,闻天马、蒲陶则通大宛、安息。之后,明珠、文甲、通犀、翠羽之珍盈于后宫……”可见,西汉王朝经历了文帝、景帝的无为而治,休养生息五代之后,到了汉武帝时,天下富庶,财力有余,兵马强盛,是到了有实力开疆拓土的时候了。

  当时南越国贡献给汉王朝的方物,如玳瑁、犀角等,有相当一部分是出产于海南。这方面物产的贸易当时是活跃的。《汉书·地理志》在写到南越国在汉武帝时被消灭而作为汉的郡地之后写道:“处近海,多犀、象、毒冒、珠玑、银、铜、果、布之凑,中国往商贾者多取富焉。”中原到此的商人,大多可谋取到富利,可见当时交易的情形。也是写到此,《汉书·地理志》接着就写到“自合浦、徐闻南入海,得大洲”的略地得到海南岛的情景。

  汉武帝因为看到了犀布、玳瑁,则开建珠崖七郡,这道出了开疆海南的背景及其情形。但是,这“珠崖七郡”说不通。在汉昭帝始元五年(公元前82年)罢儋耳郡、汉元帝初元三年(公元前46年)罢弃珠崖郡之后,汉武帝平定南越所开置的九郡,只有七郡,这七郡是不包括珠崖郡的,因之“建珠崖七郡”无解。

  珠崖之得名,按《汉书》应劭注:“二郡在大海中,崖岸之边。出真珠,故曰珠崖。”又张晏曰:“《异物志》二郡在海中,东西千里,南北五百里。珠厓,言珠若崖矣。”由此来看,珠崖得名其珍奇物产,也真可看出汉武帝开疆海南之意图了。珠崖郡所领玳瑁县,县名也是取自海产之名。

  汉元帝初元三年(公元前46年)罢弃珠崖郡,而贾捐之请弃珠崖的理由之一是:“又非独珠崖有珠犀、玳瑁也,弃之不足惜,不击不损威。”(《汉书·贾捐之》)。又不只是珠崖郡出产珍珠、犀牛、玳瑁,抛弃它不值得惋惜,不攻打它也不损伤威信,所以放弃。开疆的原因与罢郡的理由,居然是如此的一致。

  珠崖的名称从汉至唐沿用了很久,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成为人们对海南的称谓。至今仍是文人雅士对海南的雅称,郭沫若先生就有诗云:“珠崖毕竟占春先”。

  【雄边规模:二郡十六县环海建置】

  西汉王朝略地海南,在这里推行郡县制,标志着中央封建政权对海南岛直接统治的开始。开郡之初,将“东西南北方千里”的海南岛设置两郡“合十六县”,户二万三千余;这也是海南岛最早的人口记载。《汉书·贾捐之传》:“初,武帝征南越,元封元年立儋耳、珠崖郡,皆在南方海中洲居,广袤可千里,合十六县,户二万三千余。”

  这十六县,今可考者至少有八个,分别是:瞫都县,珠崖郡治,故治在今琼山;紫贝县,故治在今文昌南。因县境紫贝岭得名;瑇瑁县,故治在今琼山南。(一说玳瑁县,因境内海产玳瑁得名);苟中县,故治在今澄迈东;临振县,故治在今三亚北;至来县,故治在今昌江西北;儋耳县,故治在今儋州西北;九龙县,故治在今东方南。因县境九龙山得名。

  此外,据《汉书·元帝纪》记载初元三年(公元前46年)三四月间汉元帝下诏正式放弃珠崖郡之事,乃因为山南县反:“珠崖郡山南县反,博谋群臣。待诏贾捐之以为宜弃珠崖,救民饥馑。乃罢珠崖。”既以山南为名,约当在今陵水境。境内有南山。

  又有乐罗县,疑为西汉海南十六县之一。辖境约今乐东。正德《琼台志·古迹》载:“乐罗县在州西一百里,今见有乐罗村德化驿。按:隋后无此名,恐汉十六县之数。”

  珠崖、儋耳两郡各所领县数,又见《汉书·武帝纪》注引臣瓒曰:“《茂陵书》珠崖治瞫都去长安七干三百一十四里;儋耳去长安七千三百六十八里,领县五”。据此,儋耳郡领县五,为儋耳、至来、九龙、乐罗;则珠崖郡领县十一,为瞫都、瑇瑁、紫贝、临振、苟中、山南。

  郡县制的建立,不只是宣告海南正式纳入中国的政治版图,是中央封建政权对海南管治的正式开始;它同时在海南建置史上具有开创性的历史影响,成为后世统一皇朝在海南建置的范例和建置发展的依据。一般认为,唐高宗龙朔三年(公元663年)设万安州,时海南共有五州。由是海南环岛建置完成。唐初海南岛共置五州,领二十二县,数量之多,为海南地方建置史上之最。但从汉武帝时所置郡县看,西汉海南岛事实上形成了沿海环岛建置布局的雏型。

  尽管在请弃珠崖的贾捐之看来,海南“本不足置郡县”。但是,汉武帝开置二郡时,海南共设十六县,平均各领八县,郡辖县数并不比岭南其他地方少。这些县周匝相维,大小相制,可知当时雄边规模何如。难怪明代海南的才子王佐要对此大加赞美。正德《琼台志》附王佐《外纪》:“武帝初遣路伏波之拓地海南也,环海建置珠崖、儋耳二大郡,合一十六县,周匝相维,大小相制,雄边规模何如也!”

  【元封元鼎:疏略笔法带来争议】

  《汉书·地理志》被认为是正史中记载海南岛历史最早、最详细的版本。该书明确记载珠崖、儋耳二郡置于汉武帝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

  但是,由于史籍记载的模糊混乱,加之后人的不同解读,使珠崖、儋耳二郡始建年份,实际上有元封说和元鼎说两种:前者认为二郡是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平南越后,又遣军南入海,略得大洲所建;后者认为二郡是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平南越时,就其地与南海等七郡同时所建。元封元年和元鼎六年只相差一年,一般不为人所注意和计较。但若元封说是,则二郡始建前海南不属南越国,它与封建中央政权的隶属关系应以元封元年为起始;若元鼎说是,则海南在二郡始建前属南越国的辖地,它与封建中央政权的隶属关系因此而明显上延。

  《史记·武帝本纪》纪事非常简略,平南越只记载为“其秋,为伐南越”、“其年,既灭南越”及“是时既灭南越”等寥寥几句。值得注意的是,司马迁编写《史记》,尚有若干篇或者没有写完,或者已经写完而后来散失了。汉元帝、成帝间的博士褚少孙补《史记》,三国魏张晏注:“元、成之间,褚先生补缺,作《武帝纪》、《三王世家》、《龟策》、《日者列传》,言辞鄙陋,非(司马)迁本意也。”《史记索隐》按:“褚先生补《史记》,合集武帝事以编年,今止取《封禅书》补之,信其才之薄也。”褚少孙是否才薄低能难说,但说《武帝纪》仅是从《封禅书》里截取补入却可对证。而且,孙氏非但补入,还作了“篡改”。比如,《史记·封禅书》说“其春,既灭南越”,而《史记·武帝纪》亦说“其年,既灭南越”。把“其春”,改为“其年”,这给后人理解海南开郡年份带来混乱。盖因为“其春”是指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春,“其年”是指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认为海南开郡于元鼎六年者,其证之一就是来自《史记·武帝纪》,而忽视了更能体现司马迁本人意思的《史记·封禅书》。

  《史记·南越列传》记述元鼎六年冬杨仆与路博德攻打南越之事,之后说“戈船、下厉将军兵及驰义侯所发夜郎兵未下,南越已平矣。遂为九郡。”因不记九郡开郡时间,于是元鼎论者便这样断章取义:“元鼎六年冬,……南越已平矣。遂为九郡。”

  《汉书·武帝本纪》则这样写到:元鼎六年冬“(武帝)行东,将幸缑氏,至左邑桐乡,闻南越破,以为闻喜县。春,至汲新中乡,得吕嘉首,以为获嘉县。驰义侯遗兵未及下,上便令征西南夷,平之。遂定越地,以为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日南、珠崖、儋耳郡。定西南夷,以为武都、牂牁、越嶲、沈黎、文山郡。”听说南越已攻破,便改左邑桐乡为闻喜县;又闻斩获吕嘉人头,立改汲新中乡为获嘉县,足见汉武帝对平定南越的重视。而“春,至汲新中乡”,这个“春”就是元封元年春,而主张元鼎置郡者,又断章取义,谓“元鼎六年冬十月,遂定越地,以为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珠崖、儋耳郡”,硬是把二郡始建于元鼎六年附加于《汉书·武帝纪》。

  对此种情形,著名史学家谭其骧认为:“武帝用兵岭南,结局是开置了九郡,史迁行文,好以一事跨数年者系于一年,遂于元鼎六年下终其事谓‘遂为九郡’,非谓九郡悉置于此年也。此疏略笔法,又为班固袭用于《武帝纪》《南粤传》。后人不察,多从元鼎六年说而不用元封元年说,这是错的。”(《自汉至唐海南岛历史地理》,《历史研究》1988年第5期)。

  【元鼎开郡:误读了《汉书》】

  《汉书·贾捐之传》明确记载儋耳、珠崖立郡是元封元年,但是《汉书·贾捐之传》中还有一段记载,常被元鼎论者所引用,说《贾捐之传》中前后出现矛盾,而否定元封之说。这其实是对《汉书·贾捐之传》的误读。

  《汉书·贾捐之传》这段话的原文是:“至孝武皇帝元狩六年(公元前117年),太仓之粟红腐而不可食,都内之钱贯朽而不可校。乃探平城之事,录冒顿以来数为边害,籍兵厉马,因富民以攘服之。西连诸国至于安息,东过碣石以玄菟、乐浪为郡,北却匈奴万里,更起营塞,制南海以为八郡,则天下断狱万数,民赋数百,造盐铁酒榷之利以佐用度,犹不能足。”

  但是,上述话常被缩略为“至孝武帝皇帝元狩六年乃制南海为八郡”,清人梁廷楠在《南越五主传》中就说:“《汉书·贾捐之传》:‘孝武皇帝元狩六年,制南海以为八郡。’按昭帝始元五年,罢儋耳郡,并属珠崖,故曰八郡。武帝定南越时,实分九郡也。《汉书》传误,今从《史记》。”他把这与珠崖开郡联系起来,完全搞反了。梁统兴则说:“前言二郡是元封元年所建,后在记录贾氏议弃珠崖郡的奏议中却有‘至孝武帝皇帝元狩六年乃制南海为八郡’的话,这就承认了二郡是元鼎六年所建。因为:元狩六年(前117年)根本没有平越事,‘元狩’乃‘元鼎’之误无疑,‘南海’就是‘南越’,由于儋耳郡早于昭帝始元五年(前82年)被汉废弃,其时,汉武帝平越所置之九郡只剩八郡,故云(故贾氏只云‘八郡’)。”(《元鼎元封是与非———海南建郡时间问题初探》,《海南史志》1992年第一期)。这都是误读了《汉书·贾捐之传》的那段话所致。

  细读之,贾捐之的意思是让汉元帝对祖宗要仔细区别,要以汉文帝而千万不要以汉武帝为榜样。汉文帝留给后人的是一份丰厚的基业,所以到孝武皇帝元狩六年时,太仓的粟多得吃不完,以致腐烂变红而不能吃,都城内库拴钱的绳子都朽断了,散钱多得无法计算。但是,汉武帝偏偏要为高祖刘邦被围困在平城的旧事打抱不平,聚兵备马,攻打匈奴,或将疆域扩充到西连西域诸国至于安息,东过碣石山设置玄菟郡、乐浪郡,北却匈奴于大漠以北,兴修营塞守卫,南边制服南海设置八郡。可见,“孝武皇帝元狩六年”与“制南海以为八郡”,不是并列的一句话。因为汉昭帝始元五年(公元前82年)已罢儋耳郡入珠崖郡,故贾捐之说“八郡”。因为他的请弃,后来珠崖郡也被罢。

  可见,《汉书》的《地理志》及《贾捐之传》的记载是一致的,珠崖、儋耳开郡于元封元年是正确的。

  还要指出,宋代史籍也有说是元封元年的,如欧阳《舆地广记》“琼州”条说:“汉珠崖郡地,自合浦、徐闻南入海,得大州,东西南北方千里。武帝元封元年,略以为儋耳、珠崖郡。”

  但是,宋代的一些著名史地著作,明眼一看有关海南的沿革均引自《汉书·地理志》,但不知出于何故,硬是把开郡时间略去。如祝穆的《方舆胜览》琼州“建置沿革”说:“汉武遣路博德平南粤,以其地为珠崖、儋耳郡”;海南岛居海中洲的“形胜”引《《汉书·贾捐之传》:“初,武帝立儋耳、珠崖郡,皆在南方海中洲居,广袤千里,合十六县,户二万三千。”这是删去了“征南越,元封元年”。又王象之的《舆地纪胜》琼州的州沿革是“汉武帝遣路博德平南粤,以其地为珠崖、儋耳郡”,后加注:“《汉书》在元封元年”;但在“风俗形胜”的“在海中洲居”条引《汉书·贾捐之传》,同样省去元封元年,而与《方舆胜览》同。

  作者:钟业昌

  (来源:海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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